Vincent (Starry Starry Night) Don McLean

這首<文森>是為紀念19世紀印象派畫家梵谷文森(Vincent Van Gogh 1853-1890)而作。

旅行時偶爾也會有充滿不在劇本裡的意外，雖然大部分時間我不是一個積極主動者，有目的的實現旅程除外的一些計劃，但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總是偶爾會從陌生的彼此間產生交集，或是能以一種客觀的角色卻更清楚的思緒，看見世界正在流動的路線。這樣的感覺有時挺有趣，有時卻也很孤寂。

些年在國外的日子，我習慣用筆記錄生活的偶發事件，這過程大部分時候我不習慣拍照，有時是發生的時間匆促無從拍照，更有些時候是尷尬的難以拍照留念，但這些旅程中的意外或當下的想法，卻可以讓人思考更多。了解一個國家、一個民族性，或體會他們熱情的個性或冷酷，從旅程的偶發事件中也都可以略知一二。

旅程行腳一二，這樣而來，是我旅行中的一部分，當然也有意外的驚喜，這是個有趣的心情與故事。

------yingju-Lu旅程行腳

1.

一年父母親到德國探親兼旅遊，一日我們拜訪希爾德斯海姆(Hildesheim)城，那日天氣陰冷還下著雨，雖然天氣不佳，在城裡還是讓我們遇到有趣的事，體驗到德國人的熱情。

才入城沒多久，一位老先生在我為家人拍照的同時出現在我的背後，直誇我景取得好。然後他走過來和我們聊天，問我們從哪裡來？「日本！？」他這樣說著。然後又比個有趣的手勢加神氣又幸福的表情，向父親說您的夫人及這群少女們真美！他的樣子逗得我們哈哈大笑。我們也在偷笑，因為德國人老是用「少女(Maedchen)」這字來形容我們，這字是只未滿18歲的少女。

希爾德斯海姆(Hildesheim)雖然不是很特別，但旅程能遇見這樣有趣的人，讓人覺得很開心。

2.

搭火車花1小時的時間前往下薩克森邦第二大城布倫瑞克(Braunschweig)，這個城市算大城一點都不小，一下火車出了火車站，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去？很幸運在這個時候有一位很好心的城市居民，騎著腳踏車往我們所在的方向來，他似乎是看見我們有困難便馬上問：「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？」然後我們問他該如何走進城？

這位年約50多歲的男士索性很熱心地要帶我們進城，原本還想著要不要搭電車，但他說一人車票多少錢，五人就又多少，太貴了，所以他提議且陪我們走。

我們很感謝他的幫忙，他也在途中講了有關這個城市簡單的歷史，告訴我們布倫瑞克(Braunschweig)在二次大戰期間被毀，現在的建築多為戰後重建等等。到了市中心後，他向我們告別，還問我們記不記得回去火車站的路？

他真是非常友善有愛心，對我們而言真是最好的國民外交，讓人難忘。

3.

一次在ICE快車上，一位年紀很小的小男孩坐在我的斜前方，頂上戴著一頂草帽，突然他頭望向我對我拋媚眼，還挑起眉尖，嘴巴嘟嚷說著一些話。

車行穿過一道山洞，我望著反光玻璃裡的自已很想笑，又對這小男孩的舉動感到有些不可思議。其實他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是我們想像中的流氓樣，甚至還有些幽默，只是對亞洲來的我比較不能理解的，是這個年齡層的亞洲小男孩不是看起來很乖、書呆子樣，就是很安靜，大概還學不會怎麼搭訕，或是故意「轉大人」，但這個小男孩就是這麼有趣，做個樣似乎覺得有人在欣賞，不然就是他錯以為我只是跟他一樣大。

這種事讓我覺得很搞笑，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老是無法判斷亞洲人的年紀；一方面當然也突顯出他們在成長過程中的勇於表達與自信。我還看過一些文章，內容寫著50多歲的媽媽在巴黎被誤認為只有30歲，走在街上還一堆人上來搭訕。如果下次換成年紀不小的你也遇上這樣的情況，別太吃驚，只能說我們亞洲人看起來比較年輕，我甚至還聽德國人用一句「你們都好可怕！」來形容我們亞洲女人呢！

----------------旅程行腳之五  yingju-Lu

磚石之鎮------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

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小檔案：

14世紀時完成城市建築防禦工事計劃

西元1324年有文獻記載曾經提及這座城市

西元1356年被命名為”新城”(即所謂自由獨立的城市)

西元1370年新舊城合併，同時也更鞏固了建築防禦工事，也就是說，這城市被一座更為統一的環城城牆所包圍。

西元1517和1715這城市曾遭受兩次祝融之災

該鎮人口截至2008年底為6006人

磚石之鎮------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  

深具歷史價值與意義的一處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城牆塔樓

--- 相片取自網路維基

我來到一條叫做「三個女孩的街(Dreimaechenstrasse)」，街名非常有趣，結果拐一個彎，小鎮就這樣莫名地掉入時光隧道中，荒涼老舊的時代感讓我覺得非常不可思議。斑駁、剝落的老街和古老碉堡的城牆色調沒什麼兩樣，而另一條街上還有人家養雞、養鴨，以及散佈著幾畝菜圃。我走了德國鄉鎮那麼多回，這老舊的景緻還真是第一次看到，我想這次我是真的走進原始、未被破壞或改建的農家鄉村。

 

街巷直通到底就是牆垣，我走進一看是一處建於13世紀的城牆，城牆邊還有小溪流，其間有鴨子的戲水聲，這戲水聲呼應潺潺流水，更為幽靜的住宅區增添一份鄉間情懷。除了這條叫做「三個女孩的街(Dreimaechenstrasse)」的街外，我又發現一條新奇的街名，這次叫「婚禮山之街(Hochzeitbergsstrasse)」，這種街名就像在城鄉地圖上說歷史故事一樣，非常非常可愛。

小鎮的地形高低起伏不一，從這端望去像是下坡，然而卻是另一端街坊的上坡。

我爬上山丘一處高地，這裡有一間小小的博物館，然而再往上已是偏僻的小山徑，雜草叢生。站在山丘上看著半山丘陵腰地上的住家，有好幾戶人家正燒著木柴，柴火的燻味籠罩著小鎮，不遠處那裡都處在煙霧迷漫中。然而這類似乾草的香味，在微黃夕照的午後時分，反而為這城鎮披上一層原始的外衣，像一幅遠景的畫。我特別喜歡這個時候，柔和的光線下建築的質感直接呈現質材的味道，站在這裡眺望整座老城，高聳的教堂顯得格外突出美麗。我才發現這座老城分成好幾個中、小型聚落，而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主要的中心點。

4月的春天，山上開滿不少五顏六色的小野花，而那纖細高挑的樹枝在荒山中極度寂寥肅穆。我很努力地再往上爬，以為這裡只有我一個人，爬上山頂後才發現山腳下也有人陸續上來。

 

矗立在山頂上的一棟建築如今已成廢墟，空空盪盪的，石製建築門前寫著13世紀歷史見證的記錄，而其餘的，就像消逝在空氣中那樣。你可以想像過去這裡有多大，卻什麼也看不到，只有廢墟-一座無形的空間，在山巔之上在天空下，像一個幾乎已經結束生命的老人卻還在苟延殘喘著，剩下斑駁還活著。

沉溺在這裡有一會兒的時間，休憩之後我開始往下走，走向城鎮教堂的方向。小鎮雖小仍有一家咖啡館營業著，飄來陣陣淡淡的咖啡香，一路看見小鎮的居民，他們看似非常友善，看見我與我低頭微笑。

 

這座地形奇特的小鎮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，擁有中世紀塔樓建築工程的歷史古城、市議會、教堂，以及無數的木衍屋建築，還有殘餘的一部份中世紀留下來的地窖。而我所見的小鎮山丘上的廢墟地處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山丘南際上，歷史記載確實是始於13世紀的建築工程。而城鎮其他的塔樓城也都有約20公尺高，且城鎮的四面皆有塔城樓。

旅程創作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 --- 創作與相片提供 yingju-Lu

旅程之後，完成一幅有碉堡一景的畫，所用的線條不多，塊面簡單，而色調是原始的灰黃與大自然的枯與綠。簡易地表達出這小鎮當時所帶給我的印象。

而今久久未曾再像那樣簡單創作的感覺，當時的旅程、當時的心情與那時的創作都帶著遙遠與輕鬆、、、。

 

每當想起這座小鄉城，烙印在我心中的都是石磚與山丘上攀藤般瘦長的樹枝，空洞的鎮容記錄又像代表著老城的文字。談不上偉大的美麗，這小鄉城僅是一般住宅聚集地，但也可能因為這樣少了過份繁榮庸俗的味道，留下的是一份寧靜，以及歷史的腳步。「磚石之鎮」是我賦予的名字，卻有那麼一點該鎮傳神的味道！

 

------------磚石之鎮-德國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(2)  yingju-Lu

 

Grebenstein---

以下此網頁有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小鎮相片可供欣賞，在此說明因為沒有完全走遍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小鎮，且小鎮住區散佈，文章所述僅為個人所見之部份鄉鎮情形。

以下網頁內的相片，可一窺格雷本施泰因(Grebenstein)多樣的市景面貌。

http://www.tripwolf.com/en/galleries/media/ext/1205072/160871/Germany/Grebenstein?n=2

Grebenstein guide | Grebenstein photos

 

 

 

策勒城堡(Celle Schloss)：(Herzogschloss)公爵皇宮 ---相片：取自網路維基

荷蘭台夫特(Delft)，維梅爾(Vermeer)的家鄉。17世紀，台夫特(Delft)是荷蘭磚瓦工業中心，台夫特(Delft)的陶瓷工廠企圖仿造精緻的中國瓷器，而台夫特(Delft)所製的彩陶通行全國各地。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台夫特(Delft)城有著高入雲霄的尖塔與鐘樓，鐘響之時陣陣鐘聲響徹且迴蕩在旅行者的心扉。這是一季夏天，穿越台夫特(Delft)城幾世紀後的眺望與追憶，和一種眼神交會，一瞬間紅橘的屋瓦飄落，如今，過去是一個夢境，現在卻彷彿也是虛無，而未來，更也許只是年代的錯誤。

也許有天，我也會如赫曼赫塞(Hermann Hesse西元1877-1962年，德國文學家)一樣，懷疑起自己遠行的目的與意義，為了一種文化、歷史，為了風景，還是僅僅為了一個傳說，為了什麼？

新舊教堂巍然聳立的尖塔屋頂，數世紀以來都守護著台夫特(Delft)的大門，而台夫特(Delft)的瓷器早自17世紀開始起也已經聞名於世，其陶瓷有深藍雅緻的特徵。但比較可惜的是，從頂盛時期的約30家陶瓷工作室，到如今逐漸凋零只剩幾家，那是我們當年旅遊時所記下的資料，不知現在的情況又是如何？

然而台夫特(Delft)永遠都有維梅爾(Vermeer)，他的畫在他去逝200年之後重新被印象派所發現，從此讓這座小城台夫特(Delft)重新發光發亮。

海牙郊區的台夫特(Delft)，是一座讓人細數歷史的世紀小鎮。---yingju-Lu

 

維梅爾(Vermeer)的油畫作品，台夫特(Delft)一景(View of Delft)，創作於西元1660-1661年。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 

還在德國唸書時，一年上映一部電影叫「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」，內容講的就是關於維梅爾(Vermeer)的愛情軼事，那時還和Katrin、Nasira一起上電影院看呢。Katrin很喜歡這種歐洲古裝片，我還以為只有異國文化的人才會對歐洲古代片著迷，想不到Katrin也是。她有一次還聊到比起亞洲時常天災或其他國家的政治動亂，深覺歐洲人能居住在這塊陸地真是相當幸福。

 

維梅爾(Vermeer)的油畫作品，荷蘭地圖。

在當時地圖的作用有二：一方面代表財富(在17世紀地圖是昂貴的奢侈品)，另一方面則表示高水準的教育。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 

維梅爾(Vermeer , Jan 西元1632-1675年)西元1632年10月31日在荷蘭台夫特(Delft)受洗，1653年以畫家身份加入聖路克行會。但有關維梅爾(Vermeer)的身世我們了解的卻不多，因為並沒有更多的資料記載。但維梅爾(Vermeer)像他的父親一樣從事過藝術買賣，西元1653年結婚，他的妻子為他生了15個小孩，其中有4個早夭。維梅爾(Vermeer)較少因藝術市場傾向而畫畫，通常他的作品均是為特別欣賞他畫作的顧主而作的，所以作品的數量並不多。

晚年維梅爾(Vermeer)因財務情況惡化，導致他對人生絕望與倦怠，最後急速病倒而於西元1675年離開人世，留下大筆債務給他的妻子及11名子女。他的妻子只得宣佈破產，在1688年過世。

 

維梅爾(Vermeer)的油畫作品，音樂課(The Music Lesson)，約1662-1665年。

小鍵琴蓋上的銘文寫著：「音樂是歡樂的良伴，苦難時的良藥」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 

在台夫特(Delft)小鎮漫步時，深深覺得陶瓷工作室和台夫特(Delft)這樣優美的小城能連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。近日也閱讀到關於陶瓷的一些報章資訊，其中有一篇文提到：18、19世紀，擁有一件「白如玉、薄如紙、聲如磬、明如鏡」的景德鎮瓷器，是許多歐洲貴族的夢想，景德鎮成為歐洲人心中「美好中國」的象徵。當時模仿青花瓷最成功的山寨版代表--荷蘭台夫特，被稱為「歐洲景德鎮」。

荷蘭台夫特，就是當年我所拜訪的這座小鎮，文章接著又說：談到這段歷史，法藍瓷總裁陳立恆無限感慨，「我跟皇家哥本哈根瓷器的總裁見面時，他第一句話就說，我們公司是從模仿景德鎮的瓷器起家的！」時移事易，如今山寨版「扶正」成為世界名牌，景德鎮卻埋入歷史的煙塵中。

台夫特(Delft)陶瓷工作室室內一景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 

一般咸認，「瓷」在此時成為「中國」的代名詞，兩者的英文都是「CHINA」。景德鎮原名「昌南」，發音近似China，景德鎮人深信，正因景德鎮青花瓷大量流傳到海外，才使得瓷（China）成為中國的代名詞。(聯合報2009-08-23)

陶瓷工作室的同事有人也曾向我提過China這個詞的意義與由來，多認為和「瓷器」有關，當時聊著聊著，講到歐洲人尤其是英國人喝下午茶的習慣，有人還會說都是受到中國美麗瓷器的影響。可以見得當時中國的景德鎮是一個多麼帶著異國、遙遠卻又充滿著精緻、美麗國家的象徵。

法藍瓷總裁陳立恆曾說，年輕時曾在德國看過一張老地圖，地圖上中國，只有三個名字：北京、西安、景德，表達了景德鎮的潛力。(聯合報2009-08-30)

景德鎮以四大名瓷著稱於世--青花、粉彩、玲瓏、顏色釉。青花瓷尤其名號響亮，還把景德鎮帶進世界地圖。(聯合報2009-08-23)

 

 

圖左 : 台夫特(Delft)陶瓷工作室室內一景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圖右 :  台夫特(Delft)是美麗的、世界著名的台夫特(Delft)法藍瓷故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Delft , home of the beautiful and world-famous Delft Blue porcelain .

           --- 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 

除了陶瓷，在台夫特(Delft)曾經長年居住過一位畫家，他是荷蘭的維梅爾-揚(Vermeer , Jan 西元1632-1675年)。維梅爾(Vermeer)纖細敏感的光線與色澤是從台夫特(Delft)所散發出來的，雖然台夫特(Delft)小城顯得微老有些質樸，但維梅爾(Vermeer)捕捉住剎那的一刻並賦予燦爛的永恆，時間永遠停滯在閃爍中。台夫特(Delft)寧靜純厚的氣質和維梅爾(Vermeer)畫作裡的空氣一模一樣，真的一模一樣！

大學時上油畫課，一次臨摹畫作，同學中有人瘋他的作品，這同學還和我同寢室，就這樣在畫室畫不完帶回寢室繼續奮鬥，整整一學期，我幾乎每天都看著維梅爾(Vermeer)的畫作，真是賞心悅目。我也非常喜歡維梅爾(Vermeer)的作品，但最後還是選擇風景畫的題材，柯洛(Jean-Baptiste-Camille Corot 西元1796-1875法國)的畫。

 

 

圖左 :

Lu在廣場前留影，後為格老秀斯(Hugo Grotius西元1583-1645)雕像。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圖右 :

格老秀斯(Hugo Grotius西元1583-1645) ---相片取自網路維基

 

矗立在市中心廣場前的是一尊巨大的雕像，荷蘭人格老秀斯(Hugo Grotius西元1583-1645)，為國際法鼻祖。在這個廣場的前後各有一棟巨大建築，而教堂即是其中之一，當教堂傳來鐘聲時，瞬間彷彿小鎮裡一切的聲音都緩緩地隨著高聳的教堂攀升而上，那教堂的尖塔就要觸及白雲藍天。

那一刻教堂頂端二位遊客朝下揮手吶喊，站在教堂頂端俯瞰整個世紀小鎮的感覺一定令人歡喜，但他們突如其來的聲音劃破小鎮寧靜的氛圍，確時也讓人感到突兀。小妹抬頭往上吹了兩次口哨，很難得旅程中出現這麼俏皮的她，只是口哨聲有些小，不知他們聽見否？因為那一刻，頓時小鎮因著二位遊客的吶喊，活潑了幾分鐘。

 

有運河的台夫特(Delft)市景---相片提供：yingju-Lu

 

有人漫遊、有人坐著喝咖啡點餐，也有旅客饑渴似地取景拍照。站在世紀的古城，卻彷彿看見久久不見的老朋友那樣，這種感覺在我心中長年以來一直沒有消退過。

走過台夫特(Delft)，台夫特(Delft)的歷史隱藏在質樸卻雅緻的歲月痕跡中，而容顏卻仍舊是那麼美麗。

-----------------旅程荷蘭台夫特(Delft)(2)  yingju-Lu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旅行時偶爾也會有充滿不在劇本裡的意外，雖然大部分時間我不是一個積極主動者，有目的的實現旅程除外的一些計劃，但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總是偶爾會從陌生的彼此間產生交集，或是能以一種客觀的角色卻更清楚的思緒，看見世界正在流動的路線。這樣的感覺有時挺有趣，有時卻也很孤寂。

些年在國外的日子，我習慣用筆記錄生活的偶發事件，這過程大部分時候我不習慣拍照，有時是發生的時間匆促無從拍照，更有些時候是尷尬的難以拍照留念，但這些旅程中的意外或當下的想法，卻可以讓人思考更多。了解一個國家、一個民族性，或體會他們熱情的個性或冷酷，從旅程的偶發事件中也都可以略知一二。

旅程行腳一二，這樣而來，是我旅行中的一部分，當然也有意外的驚喜，這是個有趣的心情與故事。

------yingju-Lu旅程行腳

1.

旅行期間見識到不同民族的性格。一次從荷蘭出關，一位有著高大身材的海關人員嚴情肅穆，卻問著一些不關痛癢的瑣事。他問：「有沒有從荷蘭買禮物送人啊？」「還要不要回荷蘭？」我看著他一副酷酷的神情卻很想笑。和德國海關人員相比，德國人是真酷，大部分是用雙眼瞪著你的臉和護照裡的相片做比較，不問你什麼，要問就是一些很嚴肅或千篇一律的老問題。「在德國待幾年了？唸什麼科系？」德國人嚴肅不善於表達卻又害羞的個性在歐洲是非常鮮明的。

奧地利人就顯得親切斯文許多。記得一年暑假我們準備搭公車到薩爾茨堡(Salzburg)的青年旅館，上車前我們事先詢問了公車司機青年旅館的到站牌，公車司機很客氣地叮嚀我們在哪一站必須下車。車子到站後我們還猶豫不決，這時公車司機把頭轉向後方的我們示意我們該下車，等我們下車後他好像有點不放心，後來甘脆把公車停在路旁，走下公車在大道旁仔細地告訴我們該如何走。當時是旅遊旺季車上坐滿旅客，好心友善的這位公車司機真的讓我們感到很溫馨。在薩爾茨堡(Salzburg)觸目所及盡是音樂、浪漫的氛圍與美麗的建築，還有充滿書卷氣以及貴族般優雅的臉龐，奧地利真是美麗，那裡所散發的藝術氣息，在每一次與在地人接觸中都有加分作用。

荷蘭的風景很美，旅行中卻讓我感覺荷蘭人很商業；而旅程中的奧地利讓我感覺最好；德國人在歐洲雖然不算浪漫，但他們正派嚴謹，加上日後在德國些年，也終於能體驗到德國人情感不外露卻可愛的一面。

2.

旅程中的另一種心情。

我曾經穿過市集上擁擠的行人，路過露天咖啡座前悠閒的客人，看過寶貴的美麗風景，但沒有留下旅程的記錄。

我也曾經在火車站夜宿，也在火車月台上坐著，獨醒著，看來來往往的旅客。

一次在靠著月台上的座椅呆坐，毫無目的，我口裡咀嚼一塊大大的麵包，喝下一公升的牛奶，看著匆匆忙忙提著大包小包的人從火車上上下下，從月台進進出出。在這個充分自由的國度，好像大家都可以看到彼此，卻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會多注意你一下。就算你像個流浪漢衣衫襤褸的出現在這裡，你的衣衫襤褸是你的自由，你的職業也是理所當然的自由。

孤寂有時候是在這裡發現的，才知道一個人也有落寞的旅程。

像這種莫名的孤寂感在大城市尤其明顯，在大城市裡有豪宅也有貧民窟，生活在這裡的有富豪也有數不清的流浪漢。第一次遊巴黎遊阿姆斯特丹，都曾經給我這樣強烈的衝突感，快速卻憂鬱的感覺就像異鄉人。

有時匆匆的旅程看不完風景，只能默默地看著明信片。

情感在那時的季節離開，卻彷彿可以幻想在另一個時序啟程，這是最貼近自己內心孤獨的旅行，也唯有在單獨只有自己時，才能了解到心中不一樣的想法。

----------------旅程行腳之四  yingju-Lu

法國史特拉茲堡(Strasbourg)---

沃邦攔河壩全景，前景是中世紀的蓋頂橋（第四座塔隱蔽在左側的樹林中），遠處是主教座堂。---相片取自網路維基